回家路上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小插曲,倒也并没有耽误他们多久,那酒鬼一看到周天德的枪瞬间就醒酒了,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,扛着已经坏掉的自行车就跑,就连之前周天德给他的十块钱他也不要了。
车子又开了十多分钟终于是到了陆之初的小公馆,这会儿子正是傍晚,暖红色的夕阳照在白色的二层小楼上,好似给白墙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腮红。
这栋房子陆之初虽然许久不曾回来,平日里只有一个老妈子外加一个花匠,可是一切看起来倒也是井然有序。
周天德停好车子,顾月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来,“陆叔叔,你这里还挺大的。”她听陆之初叫这里做公寓,还以为是那种楼房,一小套不过两三个房间。
陆之初跟在顾月身后,有些不大满意,“怎么沈付岩就是哥哥,到我这里就是叔叔?”
顾月听出他语气不悦,但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可是太冤枉了,“是你让我叫你叔叔的,现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听到顾月的话周天德“噗嗤”一声,“表哥,这事我可以给宝珠作证。”
陆之初抬脚就踢在周天德膝盖窝,周天德趔趄了一下,差点没跪在地上,“就你废话多。”
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进了门,因为也没有提前跟看家肖妈妈通信,一直到他们都开了门进了客厅里,耳朵有些背的肖妈妈才发现陆之初居然回来了。
顾月不知道肖妈妈是从小把陆之初带大的乳娘,只是看着肖妈妈异常激动的样子,也晓得他们的感情很不一般。
老太太拄着个拐杖,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,她同陆之初讲的是上海话,顾月只能听懂个大概,意思无非是埋怨陆之初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,陆之初开始也用上海话回答她,后来想起顾月听不懂,也就不再讲上海话。
陆之初安抚了老人家几句,就带着顾月往二楼去,这里原本只是陆之初的自个住,除去肖妈妈因为年纪大被安排在一楼的卧室之外,二楼就只有陆之初一间卧室。
“你晚上睡这里。”陆之初“啪”的一声按开电灯,灯光和窗外的夕阳让屋子里通亮。
这房间的装饰风格一看就是男人住的,“这是你房间?”
陆之初点点头,“对,肖妈经常打理,不脏。”
顾月拍了拍床,内心有点崩溃,“你都睡这么硬的床?”
“部队习惯了。我一会让天德把你行李送上来。”陆之初打开一个柜子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,他若无其事地问,“我不在的时候你跟沈付岩聊什么了?”
顾月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色,听到陆之初的话回过头来看着他,“瞎聊,我说说我的事,他讲讲他的事。”
陆之初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,“不老实。”
顾月觉得没有必要把沈付岩的来意告诉陆之初,反正她也并没有要走的想法不是吗?
“晚上你睡在那个房间?”顾月特别生硬的转移了话题。
陆之初终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换洗衣裳,“我就在隔壁的书房。”
“你怎么到了自己家里还要睡书房?”这栋楼虽然不大,但上上下下少说七八个房间,不至于就一间卧室吧?
陆之初拿着衣裳往浴室走,“除了肖妈妈的卧室就这么一间。”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,“你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?”
顾月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去浴室,慌忙地摇头,“谁要跟你一起洗澡,不要脸!”她啐了陆之初一口,红着脸从卧室里跑来出来。
周天德提着两个箱子走到楼梯的一般,差点被跑下来的顾月给撞翻了,“哎哎哎!宝珠你干嘛呀!”
顾月头也不回,喊了声对不起,人就从大门跑出去了,徒留下周天德提着两个箱子,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没有从楼梯滚下去。
陆之初的小公馆虽然不大,但是花园却布置的挺精致。顾月顺着前院的石板小路慢慢悠悠地溜达到后院,忽然看到一个小孩站在院子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顾月这是今天第二次被吓到,“你是谁?”
小孩也不说话,就是看着顾月,顾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转身就想往回走。
“就是因为你,元哥才要跟我姐姐退婚吗?”
“你是……钟莉莉的弟弟?”顾月瞧着这个男孩子不过十三四岁,眉眼之间倒也确实与钟莉莉有几分相似。
男孩死死地盯着顾月并不答话,顾月见他如此也不想同他多说,转身就往回走。男孩见顾月要走,顿觉气愤异常,在他心里,顾月的形象本来就是十分不堪,这会儿居然还因为他是钟莉莉的弟弟不敢面对他而转身要走,他气的攥紧了拳头。
顾月是按照来时原路返回的,她脑子里想着不知钟莉莉回家去都说了什么,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动静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一股很大的力量重重一推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摔了出去。
男孩推完顾月还不忘骂她一句不要脸,然后顺着大门就跑走了。
顾月摔懵了,她知道男孩已经走了,可是脑袋里面嗡嗡响,眼前一片黑,她试着爬了半天,也没有爬起来。
陆之初这会刚从浴室里面出来,他洗澡一向很快,完全是在军校时候养成的习惯,他眼看着一个小男孩的背影从自家院子里跑了出去,但是也没有当回事。他在房子里叫了一圈顾月都没找到人,听周天德说应该是去花园了,就想去院子里看看她在干吗,这一看不要紧,陆之初被吓出一身冷汗,顾月胳膊上腿上都是血,正半趴在地上,艰难地想要站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陆之初不知道顾月究竟摔倒了哪里,并不敢冒然动她,“宝珠,你别动,你先躺着别动。”
顾月半眯着眼睛,一看陆之初来了,忍不住鼻子就酸了,“有个小孩推我。”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,有点茫然,“摔破了。”
顾月正说着话,忽然觉得额头痒痒的,她抬手一摸……摸了一手的血。顾月本来没哭,她小得时候其实挺皮,磕碰不是没有过,但是这会她看着自己一手血就把自己吓哭了。
陆之初简直是用吼得,两声就把周天德给招了出来,周天德一件这个情况也是惊了,“怎么摔这么严重,表哥把她抱上车,送医院!”
陆之初抱着顾月坐在车后座上,他觉得这一天真是太不顺利了。顾月在她怀里抽抽噎噎地哭,虽然不在继续出血了,可是那头面和四肢的血看着也还是挺严重的,“宝珠,你说谁推你?”陆之初想起了自己在床前看到的那个小背影,“是个小孩?”
顾月哭的气不顺,只是点了点头。周天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陆之初,“哪来的小孩?”
陆之初怒由心生,“如果我没看错,应该是钟佩嘉。”
周天德一怔,随即也就想明白了,那钟莉莉被送回家去,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顾月,大约是小孩听了她的一面之词,为自己姐姐出头来了。
顾月细皮嫩肉,医生清理伤口的时候她反倒是不哭了,约是因为血迹大部分已经被医生擦洗干净,伤口已露出本来面目,反倒没有那么骇人。
“小姑娘还挺坚强。”急诊的值班医生年纪不大,也就三十来岁,顾月的伤口虽然不深,但是面积不小,他一看就晓得,这是摔在石头上了。
顾月蹙着眉,抿着嘴,偶尔碰疼了她只是闷哼一声,看的陆之初一阵一阵的心疼。
他的小姑娘,因为钟莉莉遭了多少罪。
陆之初原计划是想要明天白天先回家去同父母说明情况,可他现在觉得,放着钟莉莉不管,实在是夜长梦多。他悄悄地退出治疗室,对着走廊里的周天德吩咐了几句,开车直奔钟宅去了。
钟家大宅距离医院不算很远,陆之初将车子开的飞快,说来也巧,他跟着顾月在医院折腾了这么一大圈,一到这边正好撞见那个始作俑者。
钟佩嘉推完顾月也晓得自己惹祸了,他是一路疯跑回家的,这才到大门口,就看到了正从车上下来的陆之初。
陆之初平日里挺斯文的,他毕竟一肚子的墨水,举止上粗鲁不起来。可他现在看到钟佩嘉再想想钟莉莉干的事,觉得她们姐弟两个真是一个死样子,长腿一迈,几步就将钟佩嘉抓在手里,拖着他往屋子里头走。
“你放手!我推她怎么了,她就是活该!”钟佩嘉被陆之初抓着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,嘴巴倒还是挺硬。
陆之初拖着他的领子将他拽起来,一路半托半扯的将他弄进了大门,一路上钟家的仆人虽然都看到了,却也没有一个敢去上前拦一拦陆之初的。
若按照平日,这个时间正式用晚饭的时候,可是因为下午钟莉莉忽然回来,打乱了家里的作息,这会正一家老小聚在一起,听钟莉莉诉苦呢!陆之初拖着钟佩嘉进了大厅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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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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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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