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为唐苒画的这幅孕中图,足足用了半个月才完成。

  画卷刚收好的那日,张良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

  沐浴焚香梳洗完成,他带着仆从到来送礼。

  箱子打开一看,竟是一堆毛色鲜亮的兽皮——狐狸皮、虎皮、鹿皮,件件都是上好的货色。

  唐玉看着那些皮毛,忍不住挑眉。

  “你这一趟出门,倒是收获颇丰。竟带了这么多礼物回来?”

  瞧这架势,倒像是去打了一场秋猎,满载而归。

  要知道,按着大秦如今的律法,民间私自狩猎这些珍禽异兽,本就有着诸多限制。

  张良能弄到这么多,可见其人脉广阔。

  此时,张良走上前,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。

  “冬日转眼便要来了。我知道阿玉定然不缺这些东西,可良总得尽一尽心意。

  这些皮子,你若是喜欢,便让工匠做成皮裘,冬日里穿着暖和。”

  唐玉看着他眼底的情意,心头微动,笑着上前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往屋内拉去。

  “秋日还没结束呢,倒急着操心冬日的事了。

  我窖藏了一坛前几年酿的菊花酒,如今开封,正是甘醇浓烈的时候,要不要尝一口?”

  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
  张良眼底的笑意更浓,反手握紧她的指尖,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。

  两人相携着进了屋,侍女早已备好酒菜,摆上了温热的菊花酒。

  酒液呈琥珀色,透着一股淡淡的菊香,入喉甘醇,后劲却十足。

  几杯酒下肚,张良的脸颊便染上了一层薄红,眼尾泛红,平日里温润的眉眼,此刻竟添了几分靡丽的风情。

  唐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心头一动,伸手拿起酒壶,又替他斟了一杯。

  她没有将酒杯递过去,反而倾身上前,抬手扯开了他衣襟的系带。

  青色的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了他颈间细腻的肌肤。

  唐玉将酒壶凑到他颈侧,缓缓倾倒。

 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滑落,浸湿了衣襟,带着菊花的清香,一路往下,没入衣襟深处。

  她像只狡黠的小猫,低头追着那酒液的痕迹,轻轻吻了上去。

  柔软的唇瓣擦过微凉的肌肤,带着温热的呼吸,惹得张良浑身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
  他再也按捺不住,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,低头吻住她的唇,声音喑哑,带着几分颤抖。

  “阿玉……竟喜欢……这样喝酒么?”

  他问着,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她同样泛着水光的唇瓣,目光迷离地凝望着对方。

  唐玉也在急促地喘息,脸颊潮红,眼眸水润,映着他动情的模样。

  她非但没有羞怯,反而伸出舌尖,舔了舔他流连在自己唇上的指尖,带来一阵酥麻。

  迎着他灼热的视线,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娆至极的笑意,声音又软又媚。

  “怎么?子房不喜欢?”她故意用指尖点了点他湿透的、微敞的衣襟,那里酒渍深染,紧贴肌肤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“还是说……子房嫌这酒,不够烈,不够……尽兴?”

  说话间,她的手已不安分地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探入。

  掌心下,是他绷紧的、滚烫的胸膛,肌肤因她的触碰而微微战栗。

  她能感受到其下心脏疯狂擂动的节奏,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。

  张良喉结剧烈地滚动,被她大胆的言语和动作刺激得浑身血液都似要沸腾。

  他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让她清晰感受那失控的搏动。

  低头再次亲吻,这次的吻却不再急切,反而带上了一种慢条斯理的、研磨般的缠绵。

  吻辗转至她耳畔,他含住那早已红透的耳垂。

  用齿尖细细碾磨,声音低哑模糊,带着酒意蒸腾出的慵懒与深沉的诱惑。

  “有美一人……清扬婉兮。”他顿住,滚烫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,滑向纤细的脖颈,在那里流连,落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,“良只是觉得……阿玉这般饮酒的法子,太过……磨人。”

  “磨人?”唐玉仰起脖颈,任由他亲吻,喉间溢出低低的笑,手指却灵巧地解开他腰间玉带的活扣,“那子房……想如何饮?”

  玉带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松脱开来。

  衣襟散乱,露出更多肌理分明的胸膛与小腹。

  暮色西斜跳跃,在他紧实的肌肤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  那些水渍未干的痕迹,在光下泛着润泽的水光,愈发诱人。

  张良没有回答,只是用行动表明。

  他一把将她抱起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面对面。

 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稍高,他需仰头望她。

  拿起案上那壶菊花酒,这次,却是递到了唐玉唇边。

  “阿玉方才……喂了良。”他眸色深暗,眼底燃着两簇幽火,声音哑得惑人,“礼尚往来……良也该,敬阿玉一杯。”

  他没有将酒倒入杯中,而是就着壶口,缓缓倾泻。

  清亮的酒液划出弧线,却不是对准她的唇,而是落在了她因微微后仰而露出的、精致如玉的锁骨凹陷处。

  冰凉的液体激得唐玉轻颤,她低呼一声,下意识想躲,却被他牢牢箍住腰身。

  “别动。”他低声命令,语气却温柔得近乎蛊惑。

  低头,循着那酒液流淌的轨迹,吻了上去。

  从起伏的曲线顶端,隔着早已被酒意和体温熏得半透明的轻薄纱衣。

  他的唇耐心地、极尽缠绵地吮吻,将那冰凉的酒液一点点煨热,吞入。

  也在那柔腻的肌肤上,留下比酒痕更灼热、更湿漉的印记。

  “嗯……子房……”

  唐玉被他这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的撩拨弄得浑身发软,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。

  指尖陷入他散开的衣料,发出断断续续声音。

  那隔着湿透衣料的亲吻,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添一层朦胧的诱惑与煎熬。

  一壶酒,便在两人这你来我往的对饮之中,渐渐见了底。

  酒香弥漫,情热蒸腾,衣衫尽湿,凌乱不堪。

  秋阳渐斜,透过窗棂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