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扶摇能肯定暗帝是登徒子。
如果萧卿承认他是暗帝,说明那日在夫子庙对她做那等事的男人就是萧卿!
问出这个问题,霁扶摇心里有些不平静,望着屋顶等着萧卿的回答。
萧卿眸光微闪,偏头凝视着霁扶摇。
她一直没有放弃调查,等到有朝一日被她查出来他就是占了她身子的男人与他决裂,不如在她问起的时候承认。
霁扶摇绷着心中根弦,没一会儿心脏开始咚咚的跳,眼底汇聚起一汪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水汽和怒意。
她不知道,如果萧卿回答“是”的话,自己会怎么做?
杀了他?
还是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?
还是……
空气沉默了半晌,萧卿启唇:“是。”
然而就在这时,小小酥嗷叫了起来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爬到霁扶摇怀里,拉着她的衣服注意外面。
而与此同时,院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:
“有人吗?有没有人?”
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。
霁扶摇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,没听到萧卿说的什么,安抚小小酥。
没多久,堂屋里响起开门声和脚步走动的声音。
有人去开了院门。
霁扶摇所在客房的窗子看出去,刚好对着院子。
她没了睡意,从床上坐起,萧卿已去到了窗口。
郝大壮去开的门,外面狂风闪电吹着红绸剌剌作响,在郝大壮的身后,跟着三个人。
一名老者,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,郝大壮把三人请进堂屋。
几人在堂屋说了些客气的话,接着钟婶儿也起来了,又是烧水和一阵忙活,大概半个时辰后外面安静。
霁扶摇也困了,抱着小小酥睡了过去。
到后半夜的时候,霁扶摇听到前院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,接着又是有人起来走动,萧卿也出去了。
她困倦得不行,直睡到第二天醒来才看到,原来半夜的那声响动,是厨房那边紧挨着的一棵大树被风吹倒,砸在了厨房的房顶上,把厨房砸了个大坑。
“好多年没这么大的风雨了,昨夜真是吓死人了。”
郝小桃叨叨念着,看到霁扶摇起来了。
“阿扶姑娘饿了吧,来吃早饭。”
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,稀粥和咸菜。
堂屋中坐着昨晚来的三个人,也在吃早饭。
老者白发苍苍,一身白衣仙风道骨,出世不凡,脸色有些苍白,看起来病气缠身的样子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名年轻女子,女子花容月貌,娇俏可人。
而在年轻女子旁边的男子五官端正瘦削精明。
三人见了霁扶摇,点头招呼。
女孩跟老者添了一碗稀饭送到他面前。
“师父,趁热吃。”
“咳咳。”
老者捂着手帕低低的咳嗽,那咳嗽声像是从肺腔里发出来,十分沉重。
霁扶摇眯了眯眼,这老者看起来肺炎很严重啊。
昨天晚上她恍惚间似乎也听到了很强烈的咳嗽声,想来也是这位老者发出来的。
老者见霁扶摇在看他们。
“姑娘,昨夜吵到你了吧?老毛病了,对不住。”
他目光灼灼,病着眼神却不浑浊,反而依然透着一股对生命渴望的光彩。
霁扶摇:“没关系。”
老者收起手帕,霁扶摇看到他的手帕中渗着一丝红色的血迹。
这时郝小桃进来,看着屋子里的几人有些难为情的说道:
“黑云又快过来了,还有一场大暴雨要来,厨房坏了的地方衔接着卧房,如果不赶紧修好,今天晚上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。”
年轻男子一听,立马询问道:
“小桃姑娘,需要我宋沧做什么尽管提。”
郝小桃看了他一眼,目光莹润带着希冀的又看向萧卿。
“我爹要去后山伐几根树木回来,需要帮手,能否请宋公子和逍遥公子搭把手。”
宋沧眉飞色舞道:“这有什么,在下是习武之人,小事一桩,现在走吗?”
郝小桃道:“嗯,马上出发,要伐的树不远,就在后山,因为外面已经有瘴气在弥漫了,不能走出去太远。”
萧卿眼底一闪,看向霁扶摇:“有事叫我。”
霁扶摇嗯了声:“去吧。”
这里有老者和另一位姑娘在,不会出什么事。
萧卿要去,郝小桃有些高兴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今早萧卿去山中附近看了一圈,的确如郝大壮所说,这里崇山峻岭,山里起了瘴气,且山势复杂,十米之外看不清路,此时想要出去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三人走后,堂屋里只剩下老者,年轻女孩和霁扶摇。
霁扶摇走到桌边坐下,小姑娘看到霁扶摇身后跟着的小小酥,又惊又喜。
“姑娘,你这小白虎是在山里打的吗?”
小家伙在堂屋嗅来嗅去,有些不安。
霁扶摇顺了顺它的毛发:“嗯,昨日得到的。”
小姑娘高兴道:“我叫阿彩,它好可爱,我可以抱抱它吗?”
霁扶摇笑道:“小家伙对陌生人有些敏感,你可以试试。”
阿彩来摸小小酥,小小酥冲她呲了呲牙退到霁扶摇脚边,抗拒的意味很明显,不想让她碰。
阿彩尴尬的收回手,“看来小家伙不喜欢我。”
她站起来,端着自己吃完的碗出去了。
白发老者但笑不语,忽而又咳嗽起来,再次拿起手捂住嘴唇。
这次霁扶摇看见,他干枯的手臂上,有只蜥蜴一般的动物爬过,很快绕过手臂去到了手腕前。
霁扶摇眸光亮了亮,这是什么?
“前辈,我叫阿扶,请问您贵姓?”
霁扶摇与老者闲聊。
老者有些气息不稳,道:“在下蔚重阳。”
霁扶摇拱了拱手,“原来是蔚老前辈,失敬。”
蔚重阳打量霁扶摇,笑道:
“能在此处相遇,说明我们有缘,阿扶姑娘进长新山来做什么?这里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啊。”
霁扶摇把之前说给钟婶儿听的理由搬出来。
“我是进山找药的,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摔断了腿,迫不得已困在了这里。”
蔚重阳眼皮微掀,“哦?你也是来找药的?找什么药?找到了吗?”
霁扶摇看他对找药很感兴趣,问道:
“蔚老前辈也是进山找药的吗?”
蔚重阳捋着胡须,“嗯,既然是找药,想来阿扶姑娘也懂些医术。”
霁扶摇道:“晚辈不才,略会些岐黄之术,与蔚前辈比起来不值一提。”
蔚重阳一听,看霁扶摇的眼神有了些变化。
“你怎么知道老夫会医术?”
霁扶摇笑笑,正要回答,院子外传来女子的尖叫。
“啊!鬼啊,有鬼!”
霁扶摇与蔚重阳同时往外面看去,是刚出去的阿彩的叫声!
忽然狂风肆虐,仿佛应景一般猛的往堂屋灌来,吹得房门窗户嘎吱作响,走廊上的红绸吹了进来落在桌上,紧接着又是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响起:
“阿彩姑娘?来人啊,快来救阿彩姑娘!”
两道闪电在院中炸开,将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点得透亮,乌云汇聚,豆大的雨滴落下来,哗啦啦一下子淋透了整个院子。
霁扶摇和蔚重阳赶紧走到门口,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郝小桃站在左边的走廊下,惊恐的望着倒塌的厨房。
在那乱石堆上,阿彩头向下躺在堆砌的土石头上,倒瞪着眼睛胸口血流不止,雨水混合着血水涓涓流向院子的地上,将那片地上染得一片鲜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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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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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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