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与李子明谈完之后钱谦益又马不停蹄跑去找到了陈廷超。
对于陈廷超这个家伙，钱谦益是了解的：这家伙得亏运气好活在天启到崇祯年间，这要是放在以前，肯定不出半月就得挨一刀了。
“陈廷超，你又在发什么疯？你想引导李子明干什么？”一见到陈廷超，钱谦益就怒气冲冲地质问道，“大明这才消停了多久？你又想引起一场风暴吗？”
面对前来质问的钱谦益，陈廷超不慌不忙地说道，“没什么，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，不过我可以看出来，李子明是个有抱负的家伙，他和以往那些当权者，包括张居正都不一样。”
钱谦益说道，“我当然知道，所以你想干什么？想让他推翻大明？”
陈廷超笑道，“你们不是已经实际上推翻大明了吗？大明不过一面旗帜而已，以往的大明是现在这样的吗？以往的大明会让皇帝垂拱而治？”
钱谦益不悦地说道，“你的意思是众正盈朝还不对了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陈廷超摇摇头，说道，“其实我大明自万历开始皇权就已不再是天下至尊了，从国本之争就可以看出来，当官员们真的决定了某一件事的时候，皇帝实际上是无可奈何的。”
钱谦益被陈廷超的话吓了一跳，他赶忙向四周看了看。
陈廷超见他这个样子，笑着说道，“我又不是傻子，这附近没有别人的，你也知道，我的宅子从不雇佣奴仆。”
钱谦益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，说道，“你迟早被你这张不知收敛的嘴害死！”
陈廷超没有接钱谦益的话茬，而是继续说道，“但是问题是皇帝不甘心，群臣又不敢表明，于是出现了群臣不能好好党争，皇帝也不能好好执政的情况，君臣之间相互内耗，反而险些耗尽国家元气。”
虽然陈廷超的话听起来怪怪的，但钱谦益不得不承认，陈廷超说的还真有那么一丝道理。
见钱谦益沉默以对，陈廷超接着说道，“所以无论是东林党还是李子明，你们都要想清楚了，接下来要怎么选择？是选择让让李子明上位成为一个强势的皇帝还是让东林党上位，使皇帝成为礼仪上的虚君？”
钱谦益自然没有回答陈廷超的话，这些事情对于受儒家价值观影响的东林党人是不能正面回应的：
虽然东林党一直强调“众正盈朝”之下就天下太平了，但是东林党人又不敢说让皇帝成为礼仪上的虚君的话：那样的话就成了把持朝政，而把持朝政正是当年东林党攻击阉党的理由。
陈廷超这一番话确实指出了东林党的理论缺陷，如今东林党实质上把持了朝政，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表示是众正盈朝，但有多少人心中怀着惴惴不安之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等不到钱谦益的回复，陈廷超笑道，“好了，你也不用脸色这么难看，我又没有让你现在就做出选择，你就当我是一番疯言疯语就成。”
钱谦益良久才说道，“我当然希望是让东林党成为大明的真正执政者，毕竟如果李子明当上皇帝，那我们就都成了篡逆之臣了。”
顿了顿，钱谦益又苦笑道，“但实际上，这些事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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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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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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