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。
崔溉拄着拐杖,披麻戴孝,他怔怔的站在城门口。
苍老的脸颊上,看不出喜怒哀乐。
在他身后,一群老弱妇孺同样披麻戴孝,她们围着棺材,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而崔义玄的妻妾,更是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。
凄厉的嗓音如同杜鹃啼血般,悲切万分。
远处,百姓们隔着守城士兵拉起的防卫线,对着崔溉等人指指点点。
对于崔家的遭遇,不少人感到同情。
可不知为何,有更多人的脸上,露出的是快意感。
“陛下驾到……”
太监匆匆跑到城门口,然后尖声叫道。
另外还有几个太监,搬着一把定制的龙椅,气喘吁吁的跑来。
李世民是皇帝,肯定不可能一直站着。
当龙椅摆放好后,李世民刚好率领文武百官赶到。
“参见陛下!”
见李世民到来,警戒的士兵赶忙抱拳行礼。
百姓见到李世民,不约而同的下跪。
齐声参拜。
“免礼。”李世民不怒自威的说道。
实际上他还是有点激动的。
登基后,这是他第一次隆重出场。
见到百姓发自真心的跪拜自己,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自豪感。
“今日朕来到这玄武门,就为了处理崔义玄一事。”
“崔溉,听闻你要朕还崔家一个朗朗乾坤?”
“是也不是?”
崔溉上前两步,对着李世民作揖:“陛下,李陵谋杀吾儿,实乃罪大恶极,还请陛下为吾儿做主!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一甩裤袍,霸气的坐在龙椅上:“念你崔家对于社稷有重大贡献,朕可以给你做主!”
“但你抬棺玄武门,崔溉,你可知罪?”
“老朽知罪。”崔溉很爽快的承认:“只要能将凶手绳之以法,老朽愿以死谢罪!”
崔溉从容不迫的回应,苍老的脸庞依然毫无表情。
“既然如此,朕成全你!”
“今日朕就当一回县令,给你们判一回案子!”
说话间,李世民看向身后:“还躲在后面干嘛,崔溉到了,你这个杀人凶手还不赶快滚过来。”
李陵咬牙切齿的从后方走出。
尼玛的,你以为我要站在后面吗?
要不是王德那老小子死命拽着我,说不定我都已经将崔溉搞定了。
李世民出行玄武门,百官作陪,是妥妥的大场面。
按例是需要根据官职地位走位的。
走在最前面的必须是李世民,然后亲王、一品、从一品、二品、从二品……以此类推。
李陵一个毫无官职的县男,最后只得沦落到跟太监走在一起。
“你就是李陵?”
崔溉抬了抬眼皮,李陵的事迹他也听说过很多次,可始终无缘得见。
此刻见到真人,发现李陵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。
“嗯,你就是想找我麻烦的崔溉吧?”李陵漫不经心的回道。
实则在心里狂喷李世民。
她姥姥的,都大中午了,李世民不安排饭也就算了,还让我出来跟崔溉扯嘴皮子。
吃个饭才多少时间,让我吃饱了再来喷崔溉不行吗?
“今天当着陛下的面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我就问你一句,我儿义玄,是不是你杀的?”
崔溉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,带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“今天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当着你们崔家人的面,我回答你,崔义玄,我杀的!”
轰!
随着李陵的承认,百姓们炸开了锅。
承认了。
李陵竟然承认了。
他这是在找死吗?
就算是你杀的,可你只要狡辩,崔家也拿你没办法啊。
不知为何,所有百姓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你承认就好。”
崔溉冷笑,李陵也不过如此。
最后还不是畏惧我崔家的能量,怂了。
“陛下,李陵已经承认,我儿义玄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,李陵谋杀朝廷命官,罪该当诛。”崔溉对着李世民作揖。
又是这句话……
士族官员的嘴角尽皆一抽。
他们罗列了李陵整整二十一条罪状,类似的话他们整整说了二十次。
可每一次都被李陵巧妙的化解。
此刻再次听到的时候,下意识的就觉得崔溉有些逗逼。
“李陵,有话讲就自辩吧。”李世民同样也有些枯燥。
“我为什么杀崔义玄呢……”李陵扫视了一眼崔溉:“因为他该死!”
“胡说八道,我儿义玄兢兢业业的当官,何来该死一说。”崔溉见李陵抹黑自己儿子,面色终于有了怒意。
士族什么都不怕,就怕自己的名誉受损。
何况还是当着满朝文武,还有长安百姓的面。
“那么我请问,崔义玄一年的俸禄才八百石粮食左右,他哪里来的钱,在长安拥有数十套宅邸?”
随着李陵的话音落下,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他们都知道莫溪为了复仇,烧了崔家数十栋宅邸。
却忽略了崔家哪来那么多宅邸呢?
长安百姓住的房子不贵,也就200贯左右,可崔义玄显然不会买那种破房子。
被火烧的那些宅邸,一套少则3000贯,多则上万贯!
足足几十套啊。
有人估算了下,这些资产加在一起至少得十五万贯!
李世民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他大唐立国才多久?
九年。
这么庞大的数额哪里来的不言而喻。
“小子倒是能说会道。”崔溉淡定的笑了笑:“不过你可要失算了。”
“我清河崔氏自东汉开始传承至今,足足有数百年的时间,家底厚点怎么了?”
“这都是我们祖上积下的财富,福荫子孙。”
说话间,崔溉对着虚空拱了拱手。
而士族听到崔溉的话,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。
这就是他们士族的底蕴。
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抹了把汗,看样子以后购置宅邸要慎重点了。
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冠上贪官的名头。
“倒是老朽想问你一句,即便吾儿义玄犯了事,当有大理寺审查、陛下亲断!”
“你一介商贾,有何权利处斩吾儿?”
“莫不是想造反不成!”
崔溉老矣,声音却铿锵有力,带着浓浓的压迫感。
他就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,平时不苟言笑,却会在最好的时机扑杀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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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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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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