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厌完全清醒的时候约摸着是下半夜的事情了,姜桃皮肤细腻光滑,稍微有点力道,就很容易在身上留下印子。

  姜桃被沈厌折腾得不轻,在沈厌眼里,她此时脆弱的就好像一只极容易破碎的瓷娃娃。

  感觉一阵风就容易把她吹碎,姜桃趴在床上,小口小口的喘着气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的战损美。

  姜桃眼角还含着泪,沈厌小心翼翼的把姜桃抱在怀里,亲了亲她的脸,软软的,好香。

  “我们洗澡,宝宝…”

  沈厌抱着姜桃去了浴室,而姜桃全身无力,她还以为她要死了。

  新婚燕尔,沈厌难免激动不已,倒是不节制的样子惨了姜桃。

  酒席结束的另一边,苏闪闪站在门口打了车,午夜的微风轻轻抚过脸颊,苏闪闪喝了点酒,微醺的状态使苏闪闪觉得很舒服。

  就在苏闪闪感受微风吹拂的时候,陈沢缓缓降下车窗,手指关节敲了敲车窗边,示意苏闪闪上车。

  见到陈沢的那一眼,苏闪闪心脏几乎漏了一拍。

  不管过了多久,苏闪闪始终觉得,不管怎么样,她的一颗心始终为陈沢悬着。

  一个人走过太无助的路,后来遇到再难的事都觉得不算什么了,可是只要陈沢出现,她还是会一颗心向着他。

  她这几年一直都有在好好的生活,有在好好赚钱,她供弟弟读书,她每个月往家里寄钱。

  ‌想念一个人太久真的会重逢吗,苏闪闪想,她太念旧了,真的太念旧了,歌里住着人,生活里也全是回忆的影子。

  苏闪闪坐上副驾驶,陈沢提醒她系好安全带,苏闪闪点点头,乖乖的系好安全带。

  苏闪闪想,她这次没有逃了,她没有问去哪,她只是乖乖的坐在那里,她总觉得只要有陈沢在,一切都是好的。

  她已经很少会哭了,除了真的很难过的时候。

  她想告诉陈沢,她一切都很好,她有在乖乖的长大,现在有在好好工作。

  “去山顶上看星星去。”

  陈沢单手打着方向盘,一手靠在车窗口,笑得漫不经心的跟苏闪闪说道。

 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为什么,他想知道夏软说那句话的含义。

  陈沢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车窗边。

  夜晚山脚下冷风徐徐,尽管立夏了,可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。

  陈沢把车停在山脚下,打开车门,冷风扑面而来,紧接着苏闪闪也跟着下车。

  陈沢双手揣兜,往后看着苏闪闪说道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苏闪闪几乎是没有犹豫下了车就小跑到陈沢身边。

  陈沢快几步,苏闪闪跟在他后面,月亮很亮,苏闪闪想。

  冷风打在脸上也很冷,只是陈沢走在前面,几乎把风都挡住了。

  苏闪闪好多话想说,可是好安静,望着沢的脸她什么也说不出口,她只想流泪,她想,她真是一个悲观又没有用的人。

  比起陈沢的正脸,他的背影苏闪闪比较熟悉,在篮球场时,在食堂,在走廊里,还有她的回忆里。

  一边说释怀,一边掉眼泪,真奇怪,她好像反反复复把自己困在回忆里。

  苏闪闪跟在陈沢后面,踩着他走过的脚步,喝得微醺的苏闪闪感觉脚底软绵绵的,走得有点飘飘然。

  苏闪闪很多话想对陈沢说,有好多问题想问,可她看向陈沢的视线却欲言又止。

  苏闪闪的胡思乱想,不留神踩空一个台阶,转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。

  陈沢转过头,看见摔倒的苏闪闪,叹了口气缓缓的蹲在她面前说道。

  “苏闪闪,要不要这么傻?”

  “我…我…”

  苏闪闪一听陈沢这么说,脸蹭一下就红了,结结巴巴的想说点什么,还没等苏闪闪说出口,陈沢背过去说道。

  “上来。”

  苏闪闪愣了愣神,没考虑多久,便趴上陈沢的背上。

  陈沢把她背起来,才细声问道。

  “有没有摔到哪里?”

  苏闪闪摇头,不知道为什么,摔倒那一刻苏闪闪都没觉得有什么,但在陈沢背上,他突然问有没有摔疼,她却有点委屈的埋头在陈沢背上。

  陈沢脚步很稳,背着苏闪闪也丝毫没有负担。

  苏闪闪小手环绕在陈沢脖子上,因为有心事,小脸总是不自觉的贴在陈沢脖颈里。

  陈沢不知道苏闪闪在乱想什么,苏闪闪趴在陈沢背上像个小趴菜,有时突然晃一下脚,有时又突然焉了吧唧的靠在他背上,呼出的热气还尽数喷洒在陈沢脖颈处。

  “苏闪闪。”

  陈沢突然开口喊道。

  “嗯?怎么了?”

  苏闪闪回过神回答道,苏闪闪想,好像在陈沢身边她才像活着的,因为她的心会跳动。

  ‌想念一个人太久真的会重逢嘛。

  苏闪闪不知道,她只是在苦等,一直熬着,一直再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,还自欺欺人的想道,她在好好生活。

  苏闪闪其实想哭,在什么时候呢,在陈沢回来的那时候,在见到陈沢的第一眼,在她无数次的回忆里,在他喊她的时候,无数次,她想落泪的无数次。

  她只觉得自己在谷底,被困在回忆里不可自拔,没人能救她,可她自己又很明白,困住她的其实一直是她自己,她把自己困在回忆里,不允许任何人的进入,甚至还把唯一出口的钥匙设置了最高的门槛,她的爱而不得,她的十二年,她唯一的出路。

  她没有想困住陈沢,她也没有想道德绑架他,她自己困住了自己。

  她觉得自己成长了,觉得自己明明伪装得很好,她会骗自己,骗自己这几年过得很好。

  但她时常会做噩梦,会梦到在陈沢最宠她的时候,她跟陈沢说分手,而陈沢只是皱着眉转身离开。

  看着陈沢越走越远的背影,苏闪闪后悔了,她想抓住陈沢,她想求他别走,她在后面喊他,陈沢没有回头,只是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
  苏闪闪时常会在梦醒之后泪流满面,她也会想难道人生中不止有爱情啊,她也不想困死在这。

  可是她好像没有心了,她也努力的过好了所谓的生活,她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大企业,她没有家世没有背景,全靠自己一个人打拼到白领的位置。

  她已经有能力养活家里,她事业有成,也不用受家里人摆布了,可家里人这几年突然就好像突然发觉亏待了她,会时常问她工作辛不辛苦,累不累,嘘寒问暖的,还会给她亲自煮点东西拿给她。

  可苏闪闪却没有那么的受宠若惊,只是跟往常一样平淡的应答着。

  苏闪闪不是没想过考虑别人,这几年中的确零零碎碎的有几个人追过她,她也尝试过接纳新的人。

  但让苏闪闪能多看上两眼的,无非是眉眼之间有些宛宛类卿的罢了。

  要问苏闪闪见到陈沢回来身边已经有人陪着的时候她在想什么的话,是难受吗?是嫉妒吗?是不甘吗?好像都有,却都没有那么多。

  有的更多是能再见到他的庆幸,因为苏闪闪从来没想过要困住他,他说希望她顺利长大,而她希望她的光永远幸福。

  她每每落泪也是会觉得她对不起他,在他对她伸手的时候,她却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。

  执念太久的东西本来就失去了它原来的意义,她把陈沢视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她的精神支柱,她很希望他幸福。

  因为她记忆中的少年永远意气风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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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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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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